前排,何锐拿着手机。
屏幕是熄的,黑漆漆的,映着后排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靠在另一个身上。
他看了两秒,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,转头看向窗外,闭上了眼睛。
车到F大的时候,日头正烈。
闻昭被程野叫醒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,用袖子擦了两下,迷迷瞪瞪地跟着下了车。
午饭是F大食堂准备的饭菜,味道还可以,就是有点凉了。
吃完饭在休息室歇了一会儿,老丁简单说了几句下午的战术,话不多,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。
何锐坐在最角落,戴着耳机,谁也没看。
闻昭坐在程野旁边,把水壶里的红枣枸杞水喝了大半,然后把水壶拧紧放回包里。
两点半的球馆,灯光全开,亮得晃眼。
闻昭跟着球队从球员通道走进内场的时候,脚下踩的是F大的地板,深蓝色的,边线是白色的,中圈的校徽印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。
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,F大的校服是深蓝色的,像涨潮的海水漫过了台阶,说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闻昭抱着东西走到场边,刚蹲下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略带嘲讽的声音。
“就那个,去年就是他,防谁谁进,跟没有一样。”
看台前排的声音不大,但离得近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一个a大人的耳朵里。
“最菜的那个,好像姓何吧,何什么来着?”
“何锐。去年全靠他送分,不然我们哪能赢那么多。”
“还有那个后卫,叫什么凯的,去年被咱们中锋帽了四个,四个!
打到后面他都不敢投了,拿球就传,跟烫手似的。”
“你们记不记得最后那个暂停,a大教练脸都绿了,哈哈哈哈。”
“不是绿了,是紫了,我离得近,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闻昭的手在叠毛巾,叠了几下都没叠整齐,边角对不上。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回头。
突然有人开口,语气比前面几个稍微平了一些。
“不过今年听说有几个新成员,实力提升了不少。
之前听说还是小组赛第一,还是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话音还没落,旁边就有人接上了,嗤了一声。
“a大整体水平就那样了,换一百个人也还是a大,赢不了。去年赢了多少分来着?”
“三十多吧。”
“那今年争取四十。”
“听说了没,有人开了盘,a大对F大八二开。”
“谁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