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朝朝把最后一口面筋撸进嘴里,竹签往垃圾桶一丢,抹了一把嘴。
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意思非常统一:跟上去。
于是三个大男人在校门口鬼鬼祟祟地跟上了一辆灰色轿车。
刘朝朝弯腰驼背走在最前面,一边走一边回头打手势。
王硕面无表情地跟在中间,脸上写着“我不想参与但我的腿不听使唤”
。
周秦走在最后,表情镇定,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程野的车在闸机前停了一下,栏杆抬起,车滑了进去。
三个人加快脚步,紧跟着进了校门。
“快点快点,要跟丢了!”
刘朝朝小声喊着。
“你能不能别跑,”
王硕在后面喘,“他又不会飞。”
“万一今天就飞了呢!”
程野的车在宿舍楼下的路边停了下来。
三个人在几十米外的一棵树后面蹲下来,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辆车。
距离太远,路灯又不亮,副驾驶那边黑黢黢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不行,太远了,”
刘朝朝急得抓耳挠腮,“得再近一点。”
“会被现的。”
王硕说。
“我们就说在散步。”
“三个人蹲在树后面散步?”
刘朝朝没理他,猫着腰往前挪了几步。王硕和周秦对视一眼,跟了上去。
三个人你推我搡,你挤我我挤你,像一串被串起来的蚂蚱,从一棵树挪到另一棵树,从花坛边蹭到路灯杆后面。
刘朝朝的鞋被王硕踩掉了,他单脚跳了两下把鞋穿回去,嘴里“嘶嘶”
地抽着凉气,愣是没敢出别的声音。
程野的车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,毫无反应。
“他应该没现我们吧?”
周秦压低声音,从刘朝朝肩膀后面探出脑袋。
“别说话,别说话。”
刘朝朝把周秦的脑袋按了回去。
三个人终于挪到了距离车尾不到十米的地方,藏在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面。
刘朝朝在最前面,半个脑袋探出去,王硕在他身后踮着脚,周秦在最后面,眼镜差点被挤掉。
就在这时候,驾驶座的门开了。
程野下了车,关上车门,绕到副驾驶那边。
程野拉车门的手顿了一下,他偏过头,往梧桐树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但也只是扫了一下,便收回了目光,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门。
“野哥是不是现我们了?”
王硕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