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字不多,从来没落过。
他看着屏幕顶端的时间七点过三分。正是他每天早安的时刻。
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窗外有鸟叫,楼下有人走过,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他始终没有打出一个字。
过了很久,他把手指收了回来,锁屏,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屏幕暗下去的时候,映出了他自己的脸。
他没有看,站起来,拎起桌上的水壶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第119章想亲嘴
一整天,闻昭都心神恍惚。上午的训练,助跑起跳点踩偏了好几次。
教练喊了好几遍“注意节奏”
,他点了头,下一次还是偏。
下午的体能训练,做平板支撑撑了不到一分钟就趴下了。
教练蹲下来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,他摇了摇头,撑起来继续做,做了几十秒又趴下了。
教练看了他一会儿,拍了拍他的肩,让他先回去休息,别硬撑。
闻昭没有说什么,从地垫上爬起来,换了衣服,背着包走出了田径馆。
回到公寓宿舍,他把包扔在椅子上,瘫到床上。
床垫很软,整个人陷在里面,不想动弹。
他望着天花板,天花板上有一盏灯,圆圆的,白白的,光秃秃地嵌在那里,没有开。
他盯着那盏灯,想着人为什么会恐同,为什么程野会恐同。
程野会觉得他恶心吗?要是知道自己想和他谈恋爱,会不会要求他搬出宿舍?还是……直接踹断他的肋骨。
这几个问题在他脑子里来回地转,没有答案。
他想了很久,又想除了程野,他还能找谁谈恋爱。
他把自己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没有。没有人了。
他心里那颗扑通扑通跳了好一阵的东西忽然没了实处,胸口闷闷的,透不出气来。
像被人捂住了口鼻,能呼吸,但不够,怎么都不够。
看着看着,他似乎在天花板上看到程野的影子。
他愣了一会儿,把被子拉高,盖过了脑袋。
被子底下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听不见。
他把自己藏在那片黑暗里,像一只被遗弃在茧里的幼虫,不知道破茧之后是成虫还是尸体。
闻昭想不通,也理不清。那些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天,转得他头疼,转得他心口闷。
他找不到答案,也没有人给他答案,他只能问自己,自己又答不上来。
问来问去,答来答去,最后只剩下一团浆糊,糊在他脑子里,让他不堪重负。
他将自己一个人锁在黑暗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夜晚,暴雨骤至,冷风从窗台吹进来,闻昭是被雨声吵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