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是”
刘朝朝的声音又炸开了,这一次比刚才更响,像是酝酿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。
闻昭猛地睁开眼,心脏咯噔一下,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他整个人在被子里缩了一下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,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四百米。
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听到对面床铺传来一阵床板剧烈的嘎吱声
王硕从上铺直接跳了下来,动作快得像消防员出警。
光着的脚踩在地上“咚咚咚”
三声,然后“蹬蹬蹬”
爬上了刘朝朝的床。
“哎哎你干嘛救命!”
刘朝朝的声音从床上传出来,从惊讶变成了惨叫,从惨叫变成了含混的呜咽。
床铺剧烈摇晃,床板吱嘎乱响,枕头被子满天飞,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缠在一起,王硕的手臂像两条蟒蛇一样勒住了刘朝朝的脖子。
“我让你说话!我让你说话!”
王硕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杀意。
“你明天不是要跑一百米吗?我现在就帮你热热身!拉拉筋!”
“我错了我错了救老周昭昭野哥有人要杀人了”
刘朝朝的求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,断断续续的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过了好一会,宿舍终于归于宁静。
王硕从刘朝朝身上翻下来,直接往刘朝朝旁边一躺,占了半张床。
被子一扯,盖住了两个人,刘朝朝被挤到了墙边,大气不敢出,僵在那里像一根被压弯的木棍。
黑暗中,王硕的手臂还搭在他脖子上:“你敢再吵,弄死你。”
刘朝朝的喉咙里出一声含混的“咕”
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………
第二天。校运动会。
操场上人头攒动,彩旗飘飘,广播里在播报各项目的检录通知,喇叭声混着欢呼声和令枪声,吵得像一锅沸腾的粥。
闻昭怀里抱着好几瓶水,矿泉水瓶挤在一起,冰冰凉凉地贴着他的胸口。
他站在跑道边的草地上,听着刘朝朝在他耳边絮絮叨叨。
“你等会先给我送水,再去给老周送,送完再去给硕哥送,最后我们再去给野哥送。”
刘朝朝掰着手指头安排,表情认真得像在制定作战计划,一条一条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王硕从旁边伸脚踢了他一下:“你跑个一百米还有脸让人送水?害不害臊?”
刘朝朝被踢得往前踉跄了一步,站稳之后回头瞪了王硕一眼,不甘示弱地踢了回去。
王硕没躲,裤腿上多了个鞋印,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着刘朝朝,眼神里写着“你完了”
。
刘朝朝已经迅把脸转了回去,满脸堆笑地看着闻昭,变脸度快得像川剧演员,声音也软了下来:
“昭昭,你别听他的。其他送不送都没关系,一定要记得给你朝哥送哈。”
他说着还伸出食指朝闻昭点了点。
闻昭抱着水,点了点头,说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