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芷听到这里,脸上渐有了笑,道:“我先前听人说梁山赵寨主如何如何,总不敢认。今日亲眼见了,才知果然是赵大哥。”
赵复笑道:“莫说是你。便是我当日离开清河,也不曾料到会走到今日。”
阿芷把赵复看了一回,道:“如今旁人都称你寨主,说话做事,也比从前沉稳些。”
赵复道:“山上许多人都跟着我,若还似从前一般,甚事只凭一时性起,早晚要误了兄弟。”
阿芷点头道:“恁地才好。”
停了一回,又道:“只是赵大哥为人,倒还和从前一般。”
赵复听了,只笑了一笑,没有接话。
阿芷又问道:“梁山离这里可远?”
赵复道:“隔着许多州县。走水路也好,走旱路也罢,都须不少日子。”
阿芷道:“这一年有余,你多半都在那里?”
赵复道:“各处也走过,只在梁山住得最多。山上人多,事情也多,往往一桩才了,又有一桩。”
阿芷道:“怪不得总没有你的消息。”
赵复道:“我也曾寻你。清河去过,济州也问过,前后使人探了几遭。只是任谁也料不到,你早随安先生来了江南。”
阿芷抬起头来,道:“你后来还回去寻过?”
赵复道:“如何不寻?那场火后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总须寻个明白。”
阿芷把两手合在膝上,道:“我醒来那几日,也只候师父替我探消息。后来到了建康,隔着恁远,更不知该往那里问。偶然听客人说起山东事情,也曾留心,只是不敢认定那个赵寨主便是你。”
赵复道:“若早知你在这里,我也不会白白寻这一年有余。”
阿芷低声道:“若早知赵大哥在梁山,我也不至全无音信。”
赵复道:“如今总算寻着了。”
阿芷点头道:“寻着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