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宁急道:“兄长为柴家受这等重伤,我如何只在这里守着?”
赵复道:“柴兄病在榻上,正要亲人照看。柴员外年纪已高,又才离了故土。两家妇孺、家人、箱笼才到山中,处处都要安顿。你若也走了,柴兄醒来见不到你,心中如何安稳?”
柴宁听了,低头不语。
赵复又道:“我此去不是领兵攻城,只是请医。沿途轻装赶路,快去快回。你在山中守住柴兄,才是眼前最要紧的事。”
柴宁过了半晌,方才问道:“你当真能把安神医请来?”
赵复道:“只要他还在建康,只要他肯救柴兄,我便设法请他上山。”
柴宁道:“若他不肯呢?”
赵复道:“先以礼相求。他若有难处,便替他解开;若放心不下家小,便一并照看;若怕路上不安,我自带人护送。总要叫他亲眼来看一看柴兄病势。”
柴宁看着赵复道:“你答应我,路上有甚变故,须叫人传信回来。”
赵复道:“沿途梁山酒店、盐路商队、锦衣卫暗点都可传信。你每日问马灵便是。”
焦挺立在一旁,说道:“柴大小姐只管放心。一路有俺跟着寨主,不教他胡乱赶路。”
赵复回头道:“你倒先替我应下了。”
焦挺道:“俺本就是寨主亲随,这等事不替寨主应,替哪个应?”
柴宁听了,脸上方才略缓,向焦挺道:“劳烦焦兄弟一路照看。”
焦挺道:“这是俺分内之事。”
赵复又安慰了柴宁几句,便带焦挺出了军医所。
且说四方使者随军往高唐州,原是要看梁山如何用兵行事。如今高廉、殷天锡已经伏诛,高唐百姓田宅逐渐查还,两路援军也已料理停当,大军又平安返山,四人各家使命都已了结,再无久留之事。
是日早饭以后,范权、李懐、公孙胜、周方一齐来向赵复辞行。
闻焕章早已备下四家回书,又依来时礼数,分别备了盐货、纸张、药材并山中所产之物,教人送到金沙滩船上。
范权先说道:“在下此番随军去了高唐州,从列阵攻城,看到审案还田,又看了梁山如何处置降军、钱粮。回到河北,自会如实禀报我家大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