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是兄长身无分文,梁山也一样会来。”
柴进道:“为兄并非拿家财偿还性命。”
赵复道:“我知道兄长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只是兄长今日才从井中救出,身上伤处尚未稳妥。这时说出这番话,其中固然有兄长本心,也有受刑以后这一口气。”
“柴家的百年家业,我不能趁这个时候拿。”
柴进道:“贤弟若不肯用,为兄留着这些钱粮又有何益?”
赵复道:“我同朝廷这场仗,也不是等柴家送来银钱,方才敢打。”
“便没有兄长一文钱,我该走的路也要走,该打的仗也要打。高廉这等人,不会因柴家无钱便少害一个百姓;我也不会因手中少几箱银子,便退回水泊。”
柴进看了赵复一回,说道:“既然如此,贤弟更该收下。”
赵复道:“兄长先随我回山。”
“山上军士如何操练,钱粮如何收用,各处百姓如何安置,兄长都亲眼看上一回。待伤势好了,你若还要拿出家业,那时再说。”
柴进还要开口,赵复又道:“柴家几处庄院之下,还有庄客、佃户、店中伙计。兄长一句尽数相送容易,那些人日后吃甚么,却不能不问。”
柴进听了,沉吟片刻,说道:“贤弟是怕为兄一时意气,把旁人也连累了。”
赵复道:“兄长若真要助我,先把这些人安顿妥当,才是长久之计。”
柴进看了赵复良久,慢慢把头点了一点。
“为兄平生结识江湖人物,也曾见过不少自称好汉的。有人见财便喜,有人面上推辞,手却早已伸了出来。”
“贤弟领军破城,将柴进从井底救出,如今柴家钱财送到眼前,反倒先问庄客佃户以后如何度日。”
柴进嘴角微微一动,说道:“怪不得梁山众人都肯听贤弟号令。”
赵复道:“兄长若再说下去,医士便要进来赶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