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复还礼:“晁天王客气。”
目光扫过晁盖身后,在刘唐赤须上略停,旋即移开。
寒暄数语,众人入村。至院门前,两杆长枪“锵”
地交叉,封住去路。“规矩如此,请赵寨主并贵属卸了兵刃再入。”
一护卫紧盯着盘龙棍,沉声道。
赵复不动,只拿眼瞧着晁盖。晁盖眉头一拧,面皮微烫,正自踌躇。吴用抢步上前,拱手笑道:“赵寨主海涵!江湖盛传寨主武艺通神,于柴大官人府上连败高手。此举只为周全,并无他意。”
边说边暗递眼色,示意晁盖莫松口。
赵复忽地一声冷笑,寒意森森:“某此来本欲与天王做桩大买卖,不想天王待客之道如此‘周全’。既无诚意,告辞!”
言罢转身便走。
“休走!”
刘唐见其轻慢晁盖,怒喝一声,如炸雷般跃出,铁塔般身躯拦住去路,拳头攥得骨节爆响,青白如石,“人都道你能打,爷爷偏不信!你这年纪,毛可长齐了?”
话音未落,左足顿地,身形如饿虎扑羊般暴起,右拳裹着恶风直捣赵复面门,拳风激得赵复额前碎飞扬!
“刘唐!”
晁盖急喝,欲阻已迟,心中暗骂这莽汉坏事,传出去岂非东溪村以众凌寡?
赵复眼中寒芒乍现,不退反进!左足微错让过拳锋,右手疾如电闪,叼住刘唐腕子顺势一拧。这手法刁钻迅疾,刘唐顿觉半臂酸麻,拳势立散。他怒吼如雷,左拳紧跟捣出,赵复早有防备,左臂一格,同时脚下使个绊子。
刘唐下盘虚浮,踉跄前扑。赵复松腕撤手,反掌在他背心轻轻一拍。这一掌看似绵软,暗藏巧劲,刘唐“噔噔噔”
连退五六步,“噗通”
一声跌坐尘埃,胸口如堵巨石,半晌挣扎不起。
“仅此而已?”
赵复掸掸衣袖,语气平淡如闲话家常。
刘唐面皮涨如猪肝,额角青筋虬结,挣扎欲起再战,却被晁盖死死按住。“休得放肆!”
晁盖瞪他一眼,转向赵复抱拳,由衷道,“赵寨主好俊功夫!晁盖佩服。刘唐性如烈火,冲撞之处,万望恕罪。”
他心知肚明,赵复已是手下容情。
吴用一旁看得心惊,面上却不动声色,摇扇笑道:“赵寨主真乃少年英雄!快请入内奉茶,方才纯属误会。”
赵复见晁盖眼神坦荡,颇有豪气,遂颔:“既如此,叨扰了。”
入得院中,分宾主坐定。护卫奉茶,气氛稍显凝滞。
赵复环视左右护卫,淡淡道:“天王仍信不过赵某?”
晁盖无奈挥手屏退护卫,只留吴用。见四下无人,赵复开门见山:“某此来,欲与天王共谋一桩私盐买卖。”
“私盐?!”
晁盖、吴用俱是一惊,对视一眼。此乃抄家灭族的勾当!
“某有门路得盐,成色不逊官盐。”
赵复端起茶盏,轻吹浮沫,“烦请天王代为卖。”
吴用眼中精光暴涨,凑近低语:“寨主之意……莫非能自产此物?”
赵复瞥他一眼:“天王只需知盐从何来,何须问盐自何出?”
晁盖默然,指节在桌上轻叩。私盐利厚,然风险滔天,他一时难决。
“若天王不敢应承,”
赵复放下茶盏,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“某自去寻他人合作。这泼天的富贵,想来眼热者不在少数。”
“敢!如何不敢!”
吴用抢在晁盖前应声,急递眼色,“此买卖做得!只是……这分润如何算法?”
心中算盘拨得飞快。
晁盖会意,接口道:“依某之见,七三分成甚妥。俺们七,贵寨三。毕竟销赃通路、担惊受怕,皆在俺东溪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