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它记录了看守上一次苏醒时的全部数据。能量频率。行动模式。弱点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白芷最先反应过来。
所以玄枢星是监狱大门。看守是典狱长。而这个哨站——是以前的人留下的、关于怎么对付典狱长的笔记?
那我们现在需要先去哨站,拿到笔记,再去玄枢星——关掉它?
陈稔放下手中的空茶杯。
等一下。谁告诉你们我们要去玄枢星?我们连三方谈判还没开始。连青岚星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。连这艘船上的人——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所有人,——连我们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知道。
他说的对。
会议室里没人反驳。
敖玄霄转身,看着窗外那片墨蓝色的夜空。
星渊井上方的能量风暴已经彻底平息,银白色的光芒在井口边缘温柔地脉动着,像一个终于平静下来的呼吸。
我们不去玄枢星。
他说。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至少现在不去。
他顿了顿。
先谈。先把这里稳住。然后——修船。修一艘能到那个哨站的船。修一艘能穿过那些红色禁入区的船。然后——
他看向苏砚。
——然后我们再去。
苏砚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星图上的灰色哨站。
那个小点安静地悬浮在黑暗里,没有任何红色的标记覆盖它。
它在等。
等了很久。
多久?苏砚问。
星芽轻轻晃了晃腿。
从被废弃到现在……大概……八万年?
不差这几个月。
苏砚把星图关闭了。
星光收拢回星芽体内,会议室恢复了普通的照明亮度。
谈判。她说。先谈。然后——
她看了敖玄霄一眼。
——我跟你去。
敖玄霄点了下头。
没有谢谢。
没有承诺。
只是点头。
但那个点头里包含的东西,比任何语言都重。
窗外,第三颗恒星正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。
天又要亮了。
距离三方代表抵达,还有不到三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