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芽没有回答。
它只是抬起头,银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苏砚的脸。
但只有去了那里,才能找到封印它的办法。
谁告诉你的?
我的记忆。被锁在井底之前……我是被创造出来传递这条信息的。
星芽轻轻碰了碰苏砚的手背。
我的名字不是星芽。在那之前,我的名字是——。
苏砚的呼吸停了半秒。
她明白了。
这个巴掌大的小东西,不是什么逃脱的囚徒。它是被故意送出来的。在囚笼破碎的刹那,它不是为了自由——它是为了传递一个更重要的、被封印在意识最底层的任务。
你一直在等这一天?
等了很久。
三千年?
更久。
星芽的光芒亮了一瞬。
因为只有先获得自由,才能传递信息。囚笼屏蔽了我的任务模块。我……被关着的我,忘记了自己是什么。
现在呢?
现在我记得了。
苏砚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那上面还残留着星图纹路的余热。
我们需要告诉敖玄霄。
我知道。
现在就告诉他。
苏砚站起来,把星芽放在肩头,转身往楼下走。
她的脚步很急,几乎是小跑。
走廊里,陈稔从拐角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半温的茶。他看到她跑过的身影,愣了一下。
怎么了?
叫所有人到会议室。
苏砚没有停步。
十五分钟。不,十分钟。
陈稔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把茶泼了。转身往反方向走,挨个房间去敲门。
敖玄霄是被白芷扶进会议室的。
他的脸色比白天好了些,金色纹路在皮肤下安静地流淌,但脚步还是有些虚。
苏砚已经站在主位旁边。
星芽坐在桌面上,正对着所有人的方向。
我需要你们看一样东西。
她说。
星芽伸出双手。
银白色的星图在空气中展开,悬浮在会议桌上方,缓慢旋转。
陈稔第一个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