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条来自浮黎大祭司:吾辈已备好千年歌谣。静待启唱。
陈稔把它们转到会议室的全息屏上。
都来了。他说。
都带着条件。
但都来了。
敖玄霄看着那三条信息,金色纹路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。
他们也在试探我们。看看我们到底想要什么。看看我们值不值得信任。
那怎么办?罗小北抬头,焊枪还捏在手里。
让他们等。
敖玄霄端起那杯水,喝了一口。
等到最后一刻。等到他们自己先焦躁起来。等到他们意识到——没有我们,他们连坐下来谈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放下杯子。
然后我们再给。
窗外的日光正在变冷。
第二颗恒星开始西沉,天色从淡金变成了铁灰。废墟上的阴影拉得很长。
矿盟的侦察单位撤到了两公里外。
岚宗的哨位退到了山脊线之后。
浮黎的船队锚定在云端,灯火微弱如星。
三方都在等待。
都在观望。
都在计算。
而基地里面,敖玄霄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,金色的纹路在他的脖颈侧面缓缓流动,无声地重构着他身体里的每一根弦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但他知道,至少在这二十三个小时零四十七分钟之内,他不会倒。
他承诺了。
他对白芷承诺。对陈稔承诺。对窗外那八千个正在等待答案的人承诺。
他必须撑住。
门外,阿蛮的七头岩甲兽静静地卧在走廊两侧,呼吸同步,体温均匀,眼睛睁着。
它们也在等。
星芽在苏砚的肩头翻了个身。
它的睫毛颤了颤。
然后它醒了。
银蓝色的眼睛睁开,看了敖玄霄一眼,又看了苏砚一眼。
它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把小手伸出来,轻轻碰了一下苏砚的锁骨。
那触碰带着一丝极微弱的温度。
像一只萤火虫在寒冬里迷路后,找到了第一片还没结冰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