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第一次。
人类、机器、星裔——三种不同的呼吸,在同一时刻,选择了同一个方向。
我不管这能持续多久。
但这一刻——
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向天空,指尖微微分开。
——它是真的。
星芽从苏砚额前飞下来。
它落在苏砚的掌心。
星光在苏砚的手指间收拢、凝聚。
那个小东西抬起头,银蓝色的眼睛在光芒中亮着,看了一眼苏砚,又看了一眼敖玄霄。
然后它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它把两只小手合在一起。
像在祈祷。
但那不是祈祷。
那是某种古老仪式中的最后一环。
它在什么。
星光的涟漪从它的掌缝溢出,呈环形扩散,越过战场,越过废墟,越过每一道伤痕。
落在岚宗长老肩头的时候,他感到自己身上的三处旧伤忽然不疼了。
落在矿盟指挥节点的核心舱上,某个长期未解决的数据冗余错误在日志中自行清除。
落在那名放下弓箭的浮黎年轻战士手上,她掌心的裂口微微愈合。
不是治愈。
是被看见。
就像所有的伤,在这一刻终于被人知道了。
然后星芽收回手。
它又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没有声音。
但整颗星球的风,在那一刻同时停了。
苏砚落回地面,足尖重新触到碎石,出一声轻响。
她的脸色苍白。
但她的脊背挺直。
敖玄霄走过去,站在她身侧半步处。
他们没有对视。
但他们的肩头几乎碰到一起。
星芽安静地趴在苏砚的剑柄上,闭上眼睛,光芒收敛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。
废墟之上。
三方罢兵。
八千个人仰望着同一个天空。
而天空之上,那三颗恒星正在缓缓升高,把三重的金色光线铺满大地。
没有人知道明天会生什么。
但所有人都清楚,他们刚刚见证了一件比战争更大的事。
它生了。
它可能不会再生。
但它在这个早晨,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