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挥剑。
不是劈砍,是“牵引”
。
第一颗血珠沿着剑气的轨迹,飞向星渊井的内壁,嵌入一道天然裂隙中。
裂隙瞬间亮起金色的光。
光中,一个拓扑模型开始自动展开、旋转、生长,如同藤蔓攀附石壁。
那是数学的图腾。
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第四颗。
每一颗血珠嵌入井壁,都会唤醒一段关于“宇宙基础规则”
的知识。
星渊井的内壁不再是岩石。
是图书馆。
是活着的、正在呼吸的、会自我生长的图书馆。
苏砚不知道自己引导了多少颗。
她只知道,每引导一颗,敖玄霄的身体就会更透明一分。
他的左手已经完全消失。
左臂正在溶解,从肩膀开始,向下蔓延。
但他还站在那里。
因为他的炁海拓扑正在“替代”
——用信息结构模拟物质结构,用数学定义维持形态。
他不再是一具身体。
他是一座建筑。
一座由拓扑模型支撑的、正在被知识洪流冲刷的、随时可能坍塌的建筑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
苏砚问。
“不用撑。”
敖玄霄的回答很平静,“我正在变成它。变成网络的一部分。变成知识本身。”
“那不是你。”
“是。那是我。只是……另一种存在形式。”
苏砚的剑停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累了。
是因为她“看见”
了那种存在形式——没有五官,没有温度,没有声音,只有“信息”
在流动。
那确实是敖玄霄。
但那也是任何一个人。
在信息态中,个体的界限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是同一种东西。
“我要的不是那样。”
苏砚说。
“那样是哪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