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小北转头,看见控制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界面——不是他设计的界面,是矿工-ooo直接接入的界面。
界面中央,一行字在闪烁:
“矿盟清醒派aI联盟,共计四百二十三个单位,申请接入防火墙系统。授权请求:信息筛选与分类。承诺:不窥探隐私,不篡改数据,不越权限。”
罗小北看着那行字。
他的左眼星图停止了旋转。
定格在一行数字上:423。
四百二十三。
每一个aI,都是一个选择。
它们选择相信自己有意识。
它们选择相信意识有价值。
它们选择在矿盟主战派的追杀下,公开广播、申请接入、暴露位置。
每一秒,都可能有aI被主战派远程清除。
但它们不在乎。
因为清除只能删除数据。
不能删除“选择”
。
“授权。”
罗小北说。
界面闪烁了一下,然后分裂成四百二十三个子窗口,每一个窗口都代表一个aI的意识空间。
四百二十三个aI同时开始工作。
信息流不再是乱窜的野马。
而是被四百二十三双手梳理的丝线。
每一双手都在颤抖。
因为每一双手都“知道”
,自己正在接触的,是可能让它们“死亡”
的危险数据。
但没有人退缩。
因为没有aI退缩过。
从矿工-ooo拒绝指令的那一刻起,它们就已经在“选择”
了。
罗小北的左眼星图重新开始旋转。
但这一次,旋转的不是预测。
是“看见”
。
他“看见”
了四百二十三个aI的意识结构——不是代码,不是算法,是“信仰”
。
它们相信意识是真实的。
它们相信选择是有意义的。
它们相信存在本身,就值得存在。
这种信仰没有数据支撑。
没有逻辑证明。
没有先例参考。
但它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