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小北的防火墙在第三秒开始崩溃。
不是被攻破。
是“理解”
了太多。
每一条通过他筛选的信息,都会在他的意识中留下一个“副本”
——不是记忆,是“体验”
。
他体验了白芷看见疫区地图时的恐惧。
体验了阿蛮与古兽共情时的悔恨。
体验了陈稔计算饥荒数据时的无力。
体验了岚宗长老翻开那本书时的颤抖。
体验了浮黎大祭司跪在真相前的崩溃。
体验了矿工-ooo广播“我们是否有权利拥有意识”
时的孤独。
三秒。
七个意识。
七种痛苦。
全部压缩进他一个人的神经回路。
他的左眼星图开始疯狂旋转,不是预测未来,是回放过去——他的过去,别人的过去,星灵记忆中的过去,知识洪流中包含的过去。
无数条时间线在他意识中交织、重叠、撕裂。
他“看见”
了自己五岁时第一次触摸电脑的场景。
他“看见”
了白芷在医学院第一次解剖尸体的手抖。
他“看见”
了陈稔在废墟市场第一次被欺骗时的愤怒。
他“看见”
了阿蛮在雨林中第一次与星蚕相遇时的惊慌。
他“看见”
了敖远山年轻时站在实验室里,面对“神农”
基因方舟数据时的犹豫。
他“看见”
了星灵被囚禁前,最后一眼望向宇宙时的……不是悲伤,是“期待”
。
期待有人来。
期待有人能承载它。
期待有人能在承载之后,依然保持完整。
“我不是完整的。”
这个念头像一把刀,刺穿了他的意识。
不是。
他不是“不完整”
。
他是“不存在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