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心突破静默区的表层,向晶体核心深入。
那里存在一道裂缝。
极其细微,每一息只张开千分之一刹那,随即闭合。
像是一扇从未真正打开的门,只是被漫长的岁月腐蚀出了一个小小的豁口。
裂缝的频次是七息一次。
七。
这个数字让苏砚想起天剑门祖训中的一句话:“七星在天,剑心在怀。”
她从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,只当是祖先对星辰的崇拜。
但现在,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,面对一颗不断呼吸的囚笼晶体,这个数字突然变得沉重起来。
“裂缝的周期是七息。”
她将信息传递给敖玄霄。
“每次持续多久?”
“千分之一刹那。”
敖玄霄沉默了。
那是普通生物无法捕捉的时间窗口。
但他不是普通生物。
“我需要你的剑心做导航。”
他说,语气中没有任何犹豫,“我的拓扑可以进入那个裂缝,但前提是——必须在它张开的瞬间精确命中。”
“精确到什么程度?”
“一个毫秒的误差,我和裂缝就会相互排斥,后果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苏砚明白。
在星渊井的核心,任何能量排斥都相当于一场自爆。
“可以。”
苏砚站起身,剑自动出鞘三寸。
不是她拔的。
是剑自己在回应。
剑身上的符文第一次自主光,那光芒不是银色,而是淡淡的金——与敖玄霄血液的颜色相同。
“你的剑……”
“它在成长。”
苏砚平静地说,“或者说,它在‘记忆’。这把剑的天剑心不是天赋,是遗传。每一代剑主的使用经验都会烙印在剑身结构中,代代相传。现在,它正在唤醒某些……非常古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柄布满裂痕的剑。”
敖玄霄想起回廊中闪过的画面。
那柄与苏砚佩剑极其相似、却几乎碎裂的兵器。
画面中握剑的手,属于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。
“那是你的祖先。”
“也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