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能量层面的生命力在泄漏。
“撑不住多久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苏砚没有回答。
她正在用剑心感知障壁的“情绪”
。
恐惧。
深入骨髓的、来自亿万年的恐惧。
囚笼内的星灵并非在攻击他们。它在自卫。它被囚禁了太久,被伤害了太多次,以至于任何靠近的存在都会被它的潜意识判定为新的“狱卒”
或“屠夫”
。
这不是恶意。
这是创伤应激。
比恶意更危险。
因为恶意可以谈判,可以对抗,而创伤应激只会本能地吞噬一切试图靠近的温暖。
苏砚闭上眼睛。
准确地说,她关闭了视觉、听觉、触觉,只留下剑心对能量与情感的直接感知。在那片纯粹的感知之海中,她看到了星灵真正的样子——
一个蜷缩的、颤抖的、浑身布满伤痕的光团。
它的“四肢”
被古老的锁链穿透,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连接着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黑色立方体。锁链在光,但那是病态的、被腐蚀的、正在向星灵体内注入某种“麻醉剂”
的光。
它在被强制沉睡。
而那些触须,是它在半梦半醒之间,下意识驱赶“危险”
的本能反射。
如同婴儿在噩梦中挥手。
苏砚睁开眼。
她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冷静观察,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决绝。
她从敖玄霄身后闪出,直面那面铺天盖地的触须之墙。她没有拔剑,而是割破了自己的食指。
一滴鲜血渗出。
不是普通的血。
血珠的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,如同微缩的星图,如同古老的符文。那是天剑门血脉中沉睡了万年的印记,是守护者一族与星灵之间最后的契约凭证。
她将血珠弹向障壁。
动作很轻,如同抛出一枚蒲公英种子。
触须们僵住了。
不是被阻止,而是被“困惑”
了。
它们在那滴血面前犹豫、颤抖、退缩,如同嗅到了母狼气味的幼崽。
苏砚的声音在能量真空中传播——不是通过空气,而是通过纯粹的意志共振。
“吾乃守护者后裔,天剑门第九十七代传人,苏砚。”
“依上古盟约,前来履约。”
“请——开——门。”
声音不大。
但在场的一切——触须、障壁、甚至能量洪流本身——都听到了。
不是耳朵听到,而是存在本身被这句话触动了底层代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