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口只有一百二十秒。
敖玄霄没有回头。
苏砚也没有。
两人的默契在此刻化为同一种本能的行动——流光自废墟上升起,一道赤金,一道冰蓝,如两柄并行的利剑,笔直刺向星渊井沸腾的天穹。
地面在脚下急缩小。
三方势力的混战喧嚣被距离撕成碎片,最终只剩下风声与能量的低鸣。
不。
还有另一种声音。
敖玄霄的炁海拓扑在高突入中自动展开,形如一柄螺旋缠绕的梭镖。这种结构并非敖远山所授,而是他在闭关中自行领悟——将拓扑从“防御形态”
压缩为“穿透形态”
,牺牲承载面积换取单位压强。
苏砚的剑意在前方三十米处开路。
不是斩击。
是切割。
她的“天剑心”
将前方的能量乱流分解为有序的层面,再以剑尖挑开最狂暴的节点,让乱流沿着两侧滑过,为两人撕开一道不断愈合的裂缝。
“下降度过快会撞上记忆回响层。”
苏砚的声音通过剑意传递,简洁冰冷,不带任何多余情绪。
“我知道。”
敖玄霄的回答同样短促。
两人之间不需要解释。
根据敖远山从“伏羲号”
数据库中复原的古老资料,星渊井并非自然形成的能量奇点,而是上古文明建造的多层封印结构。从外至内分为三层:乱流层、记忆回响层、囚笼层。
乱流层是他们刚穿过的区域——能量无序、物质稀薄、危险但可预测。
记忆回响层则完全不同。
那里沉积着星渊井建造至今,所有被囚笼吞噬或记录过的重大事件的能量痕迹。不是录像,不是全息投影,而是真实能量波动的“回放”
——足以对入侵者的意识产生冲击,甚至将精神力薄弱者永久困在过去的幻象中。
“三十秒后进入记忆层。”
苏砚的剑尖微微上扬,在虚空中留下一道冰蓝色的轨迹,如同在黑暗中画出一条分界线。
“我会以剑心屏蔽大部分冲击。但如果是与我血脉相关的内容……”
她停顿了零点三秒。
“我可能失控。”
敖玄霄没有说“放心”
或“我会保护你”
之类的废话。
他只是将炁海拓扑的范围向她那边扩展了三米。
这不是保护。
是分担。
两人继续下坠。
——
记忆回响层没有明确的边界。
它是突然出现的。
前一秒,周围还是灰白色的能量雾海,视野清晰,只有远处的乱流偶尔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