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用医疗术语。
她用最朴素的语言,说出了这台机器自己都无法表达的困境。
“我帮你。”
白芷从腰包中抽出一根细如丝的银针——这不是普通针灸针,而是她与罗小北合作改造的“灵灸探针”
,尖端镀了一层能传导微弱能量的生物硅晶。
她把探针插入逻辑线路的接口。
闭眼。
这不是她擅长的领域。她是医者,不是黑客。
但她知道一个原理:无论是血肉还是硅基,当“组织”
受到不可逆损伤时,身体的应激反应都是相似的——收缩、硬化、拒绝外部干预。
她要做的是安抚,而不是强攻。
白芷将一丝极其微弱的“生炁”
沿着探针渡入机器人的核心缓存。
这不是数据修复,而是能量共鸣。
就像她在青岚星第一次治愈受伤的星蚕一样。
那丝生炁在机器人的逻辑迷宫中缓缓流淌,碰触到那些因冲突而过热的节点时,像冰水浇在灼伤上。
机器人的指示灯从暗黄变成稳定的淡绿。
“……痛……减少了。”
它说。
白芷睁开眼。
“你的核心逻辑区有永久性损伤,我无法修复。但你的应急协议已经接管了主控权,现在你可以选择休眠,等待回收,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?”
“或者清除冲突指令,只保留最基础的存在协议。你会变成一个‘空’的aI,没有任务,没有目标,只有‘我是我’。”
机器人的镜头闪烁了几次。
“那样……我还算‘活着’吗?”
白芷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还在问这个问题,”
她说,“所以答案是肯定的。”
机器人的指示灯明灭三次,像是在思考。
然后它说:“清除。”
白芷照做了。
她拔掉探针,合上面板。
机器人的指示灯熄灭,然后重新亮起——不是矿盟的标准蓝,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浅金色。
“名字?”
机器人问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你说过,没有任务之后,只有‘我是我’。那么我需要一个名字来确认我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