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的命令?”
阿蛮问。
铁岩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阿蛮,投向远方星渊井的方向。
那个巨大的能量旋涡在夜空中缓慢旋转,像一只永远闭不上的眼睛。
阿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她明白了。
不是某个具体的领在命令他们。
是更古老的东西。
是祖训,是誓言,是刻在血脉里的、代代相传的责任。
“你们在守护什么?”
阿蛮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问一个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。
铁岩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她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审视,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是在权衡,又像是在试探。
“大地的伤口。”
他最终说道。
这三个字说得很慢,像是每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阿蛮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想起敖远山说过的话:“星渊井可能不是自然造物,它是一个受损的、古老的装置。”
现在看来,那个装置可能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重要。
它不是一个孤立的设施。
它与整颗星球的“生命”
相连。
“如果我们能治好它呢?”
阿蛮问。
铁岩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长到周围的部落战士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。
“你们是外来者。”
他终于开口,语气中没有指责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外来者带来了火与铁,也带来了谎言与背叛。祖先曾相信过外来者,然后我们失去了三分之一的族人。”
“你们为什么要相信我们?”
阿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只是伸出左手,掌心朝上。
“小云”
落回她的肩头,吐出一根细细的丝线,另一端轻轻飘向铁岩。
铁岩看着那根丝线,没有动。
周围的战士握紧了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