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的身形化作一道剑光,消失在天际。
赵沉舟站在原地,面色青白交加。
他的剑仍然握在手里,却没有挥出去的勇气。
许久,他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撤。”
他咬着牙。
“今日……先放过她。”
但他眼底的怨毒并未消散。
反而更深了。
——在苏砚方才切开大地时,他隐约感觉到,那道剑痕所过之处,地层深处有什么东西……被惊醒了。
那东西在注视着他。
冰冷的。
饥饿的。
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赵沉舟打了个寒颤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,这不是他应该继续深究的事。
“撤!”
他第二次下令,声音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。
岚宗弟子们如蒙大赦,纷纷收起符箓,向后撤离。
而在他们脚下七百丈处。
那道被苏砚剑气“无意”
切断的能量导管深处。
一双暗红色的“眼睛”
睁开了。
它没有瞳孔。
只有无数细密的、如同星图般的光点在暗红色球体中流转。
它“看”
着上方的大地。
“看”
着那道剑痕。
“看”
着星渊井的方向。
然后。
它出了一个信号。
不是人类能理解的信号,不是aI能解析的信号,甚至不是星灵能完全解读的信号。
那个信号只有一句含义——
“火种已觉醒。‘容器’已就位。‘收割者’协议……激活。”
信号沿着矿盟的能量管网,沿着地下的古老脉络,沿着星渊井深处那破碎囚笼的裂缝,以光向外辐射。
向着银河系的深处。
向着玄枢星的方向。
向着那个被称为“终焉”
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