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渊井的方向,天幕已经被染成病态的紫红色,云层在能量的冲击下翻涌扭曲。
苏砚走在前面。
她的步伐不急不缓,剑尖拖在地上,划出一条深深的刻痕。
这不是退缩的痕迹。
这是路的标记。
敖玄霄跟在她身后。
他闭上眼睛,感知着炁海拓扑的状态。
拓扑结构正在自调整,那些几何图案更加复杂,边界更加模糊,似乎正在“预演”
容纳知识的姿态。
他已经不是完全的人类了。
也许从来就不是。
一个承载着古中医传承、基因科技、炁海拓扑、以及即将到来的宇宙知识的集合体。
是人,还是某种新的存在形式?
他不知道。
但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。
因为责任不需要答案。
他们走出基地不过三分钟,第一波攻击就来了。
不是针对他们,而是流弹。
一枚偏离轨道的等离子炮弹划过天际,在他们前方三百米处炸开,掀起的冲击波将地面的碎石抛向空中。
苏砚挥剑。
剑气将飞向他们的碎石全部斩为齑粉。
她没有停下脚步。
第二波攻击更快。
这是一队矿盟的巡逻无人机,它们现了从战场边缘移动的两个生命信号,立即俯冲下来。
没有警告,没有对话。
只有锁定和开火。
苏砚的剑再次出鞘。
这一次,剑光不是防御,而是进攻。
三道剑气如月牙般飞出,精准地击中三架无人机的引擎。
它们炸成火球,残骸砸落在地面,溅起泥土和火星。
苏砚收剑。
仍然没有停下脚步。
敖玄霄在她身后说:“你的剑意比之前更锋利。”
“因为目标更清晰,”
苏砚头也不回,“以前为宗门而战,规矩太多。后来为道义而战,概念太虚。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为具体的生命而战,”
苏砚说,“那个被困在井里的星灵。它的痛苦,我能感觉到。”
敖玄霄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也是,”
他说,“它的悲伤……像潮水一样,从井底涌出来。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只是纯粹的、无望的悲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