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的意识可能被知识洪流冲散,碎片化,然后重组为陌生的结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仍然要执行?”
敖玄霄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苏砚。
苏砚看着他。
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,没有火花,只有一种安静的、近乎残酷的理解。
她说:“我会在你身边。”
不是“如果”
,不是“可能”
,不是“但愿”
。
是“我会”
。
苏砚从不承诺她做不到的事。
敖玄霄点头。
然后他转向罗小北:“外部通讯情况如何?”
罗小北调出监控画面:“三方都在试图干扰对方的通讯。我逆向利用了他们的干扰波,建立了一条隐蔽信道。但……敖远山先生来最后一条信息。”
“播放。”
敖远山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沙盘上方。
他的脸上没有慈祥,没有深邃,只有一种敖玄霄从未见过的疲惫。
“玄霄,”
他说,“我曾经逃避过。我离开科研核心,去种田,不是因为看透,而是因为恐惧。我怕自己创造的‘神农计划’会被滥用,我怕星渊井的秘密会毁灭文明,我怕……承担责任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但现在我知道,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它只是把问题推迟,留给更年轻的、更勇敢的人去面对。”
“而你,就是那个更年轻、更勇敢的人。”
“我不说‘小心’,因为小心没有用。我也不说‘我相信你’,因为我相信与否,你都会去做。”
“我只说一句:无论你变成什么,无论你承载了什么,你永远是敖家的血脉,是我的孙子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影像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