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‘想’。”
星灵纠正。
“是‘需要’。我被囚禁的时间,已经过了我存在的意义。创造我的文明早已消亡,束缚我的种族早已归尘,连这片星域都已面目全非。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?”
“因为你的知识会毁灭我们。”
敖玄霄直言不讳。
“不是‘会’。”
星灵说。
“是‘可能’。就像火焰可能烧伤手指,阳光可能灼瞎眼睛,雨水可能淹没庄稼。可能,不是必然。”
“概率呢?”
敖玄霄问。
星灵再次沉默。
这一次更长。
“很高。”
它最终承认。
“很高。如果没有适当的引导和缓冲,你的文明——以及这片星域所有有意识的物种——都会被信息的洪流冲垮。不是被‘摧毁’,而是被‘溶解’。你们会失去自我,变成知识本身的载体,而非拥有者。”
“像病毒。”
敖玄霄说。
“像完美的监狱。”
星灵说。
“我的知识是无罪的,但它不设防。就像一把没有剑鞘的剑,谁握它,都会被割伤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一把剑鞘。”
敖玄霄说。
星灵的波动变得柔和了一些。
“或者一个愿意被割伤,却依然能握住剑的人。”
意识空间的风变得凛冽。
敖玄霄感到星灵的意识在向他逼近——不是攻击,而是审视。
像一位老人在端详孙辈的掌心纹路。
“你准备好承担了吗?”
星灵问。
“没有。”
敖玄霄诚实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