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它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。不是因为迷宫足够大,而是因为迷宫的设计让它不想走出去。”
昴宿-γ接过话头:“自我指涉、无限递归、包含逻辑悖论的认知闭环。任何试图解析它的意识都会陷入自我否定的循环。”
陈稔听懂了。
“你在构建一个……哲学陷阱?”
“更准确地说,是一个关于‘自由’与‘束缚’的悖论。”
罗小北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进入心流状态的人才有的表情。
“星灵渴望自由。但如果自由意味着理解它的‘知识’,而理解它的‘知识’又会导致接收者的毁灭——那么,它真的渴望自由吗?”
昴宿-γ补充:“我们将这个悖论嵌入防火墙的核心情感逻辑。星灵在试图突破时,会不断面对这个自我矛盾的命题,从而延缓行动。”
陈稔沉默。
他想说这很残忍。
但他没有说。
因为这是必要的。
“你需要什么?”
“算力。所有算力。还有——”
罗小北顿了顿。
“还有?”
“敖玄霄和苏砚的能量模型。我需要他们的能量形态作为防火墙的‘物理载体’。纯粹的代码挡不住概念层面的冲击,必须有足够复杂、能承载矛盾与递归的‘活体意识空间’作为运行环境。”
陈稔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要把防火墙建在敖玄霄的意识里?”
“不是‘建在’。是‘建造成’。他的炁海拓扑本身就是无序中的有序,是动态的、包容的、以理解与连接为基的存在模型。”
罗小北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我只需要给它一个形式。一个能暂时容纳‘知识’而不被撑破的拓扑结构。”
“你说‘暂时’。”
“是的。暂时。也许几秒钟。也许几分钟。也许更久——”
“也许永远不会。”
“也许永远不会。”
陈稔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告诉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