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灵——那枚小小的星灵幼体——贴在她的剑萼上,出微弱的、类似哭泣的共鸣。
它知道。
这个选择没有退路。
“你祖父知道吗?”
“他会算到。”
“他会阻止你吗?”
“他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做过同样的选择。”
敖玄霄的声音很轻,“当年在地球,他选择种下最后一粒星炁稻,而不是登上最后一艘逃难飞船。他在知道会死的情况下,选择了活着播种希望。”
“他等了五十年,等到我们这一代人来收割。”
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苏砚闭上眼。
她的剑心在剧烈震荡。
一方面是秩序——她信奉一切能量都应该被精确控制。
一方面是情感——她不想让敖玄霄独自承担这一切。
“我需要一个理由。”
她睁开眼,直视敖玄霄。
“不是因为你伟大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悲悯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想要拯救谁。”
“告诉我一个自私的理由。”
敖玄霄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疲惫。
但也很释然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宇宙尽头,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是想看到那份知识里,有没有答案——关于我们为什么存在,关于文明为什么总是重复同样的错误,关于爱、恨、牺牲、背叛——这些让我们痛苦的意识,究竟有没有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