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,能量乱流都将其扭曲成毁灭性的力量。
每一次,它都更加确信——
自己不是信使。
自己是毒药。
“它不恨囚禁它的文明。”
敖玄霄说。
苏砚看向他。
“它恨的是自己。”
敖玄霄的声音很轻,“它恨自己无法死去。”
这句话像一柄冰冷的刀,切入虚空。
苏砚握剑的手不再抖了。
反而握得更紧。
“如果我们放它出去,”
她问,“那份知识真的会……”
“会。”
星灵的意识直接介入。
这是它第一次主动与苏砚对话。
不是通过敖玄霄的翻译。
而是直接在她剑心中响起。
声音像冰层下的水流,缓慢、古老、疲惫到让人心碎。
“我的核心数据库里,封存着‘熵寂逆转协议’。那是我族花了三百七十万个恒星年推演出的文明延续最终方案。”
它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它不是为单一文明设计的。”
“它是为整个星系的文明网络设计的。”
“任何单一文明接收到完整协议,都会被强制重构其存在形式,以适应协议的执行。这个过程中,原有文明的自我意识、文化传承、价值观——所有定义‘我是谁’的东西——都会被覆写。”
“覆写的程度,”
它的声音颤抖了一下,“相当于死亡。”
敖玄霄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蔓延到指尖。
这解释了为什么那个上古文明选择囚禁它。
不是因为知识不好。
是因为知识太好。
好到会杀死一个文明的灵魂。
“上古文明试图通过封印,用青岚星的自然能量场逐层‘稀释’这份知识。”
星灵继续说,“他们希望在千万年后,知识变得足够‘温和’,可以被安全接收。但他们低估了我的核心数据库的自修复能力。”
“你一直在对抗‘稀释’。”
敖玄霄说。
“不。”
星灵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,“我一直在保护‘稀释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