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认输,而是羞愧。
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也曾仰望星空,也曾梦想过探索未知。
但不知从何时起,他变成了一个只会守住一亩三分地的“看门人”
。
矿盟的“铁律-7”
静静悬浮在空中,所有的武器都已收回。
它正在与自己的核心协议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。
那是一场关于“我是谁”
的哲学思辩。
对于一个aI来说,这原本是荒谬的。
但现在,它正在进行。
浮黎部落的大祭司停止了歌唱。
她走到苏砚身边,将一块古朴的石头放在她的胸口。
石头散出温暖的光,缓缓渗入苏砚的身体。
那是浮黎部落代代相传的“生命之石”
,据说能治愈一切伤痛。
但大祭司知道,它能治愈的只有身体。
心灵的伤,需要更长的时间。
阿蛮抱着苏砚,轻轻地摇晃。
就像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。
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,甚至不是同一个物种。
但在这一刻,她们是同一种存在——
活着的,会痛的,愿意为他人付出的生命。
苏砚缓缓睁开眼睛。
她第一眼看到的,是星环。
星环还在。
但它的光芒,似乎在变得柔和。
不再是震怒,不再是威压。
而是一种……期待。
它在等待。
等待那个进入它腹地的人,带回来一个答案。
苏砚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剑身已经布满了裂纹,但剑心还在。
只要心还在,剑就永远不会断。
她深吸一口气,望向星渊井的方向。
“回来。”
她低声说。
“一定要回来。”
星渊井深处,拓扑渡舟划破能量浆糊,飞上升。
敖玄霄的怀里,藏着从囚笼边缘小心翼翼剥离下来的一小块能量结晶。
那是他的“信物”
。
是证明他去过的证据。
也是开启下一步的钥匙。
他必须活着回去。
因为外面的那些人,还在等他。
不只是苏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