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回家。”
敖玄霄迈出了第一步。
苏砚紧随其后。
阿蛮、白芷、陈稔、罗小北,一个接一个。
六个人,走向那道撕裂大地的深渊。
走向那口囚禁了百万年秘密的井。
走向那个既是毁灭之源、也是救赎之门的未知。
在他们身后,浮黎部落的船队开始唱起另一歌。
不是仪式,是送行。
是给即将远行者的祝福。
歌声苍凉、悠远,如同风穿过万古的废墟。
阿蛮没有回头,但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他们唱的是——”
“《归来》。”
“等我们回来?”
“不。”
阿蛮的声音很轻。
“是等我们‘找到自己’。”
“找到自己,无论身在何处,都是归来。”
敖玄霄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在心里对祖父说了一句话:
“爷爷,我要下去了。”
片刻后,加密频道传来敖远山的回复。
只有一个字:
“嗯。”
没有劝阻,没有叮嘱。
只有信任。
信任那个从地球废墟中走出的少年,已经长成了能够独自面对深渊的人。
深渊也在等待。
不是吞噬。
是重逢。
六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深渊边缘的黑暗中。
破碎深渊的风呼啸着灌入地裂,出如同远古号角般的呜咽。
三方大军的先头部队,已经出现在天际线上。
战斗即将开始。
但在那口井的最深处。
在连光都无法抵达的地方。
某种存在,正在缓慢地、耐心地、温柔地——
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