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仍在继续。
浮黎部落的吟唱没有停歇。
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出的,更像是从某种更古老、更本源的裂隙中渗出来的。
大祭司立于船,法杖上的晶石忽明忽暗。
每一次闪烁,都与星渊井深处的某种节律呼应。
仿佛两颗心脏在隔着万古的时光,试图找回同频的跳动。
敖玄霄站在破碎深渊的边缘,看着那漫天的符文光芒。
他见过许多能量流动的方式——岚宗的剑炁、矿盟的等离子束、青岚星天然的炁脉。
但浮黎部落的仪式不同。
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,也不是召唤来的。
它们更像是某种被遗忘的语言,每一个符号都在诉说同一个词:记得。
记得我们是谁。
记得我们为何而来。
记得那口井里埋着什么。
陈稔低声说:“他们的能量消耗在加。”
白芷接道:“有人在用生命力支撑仪式。”
她看向大祭司的方向,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凹陷下去。
阿蛮站在众人身后,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从部落仪式开始的那一刻起,她就没再说话。
她的目光越过战场、越过舰队、越过那无尽的能量乱流,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。
罗小北最先注意到异常。
“阿蛮的生命体征……不对。”
他盯着便携终端上的数据,眉头紧锁。
“她的脑波模式在改变,不是被入侵,更像是……同步。”
敖玄霄转过身。
“阿蛮?”
她没回答。
嘴唇微微张开,却没有出声音。
不。
她出了声音。
只是那声音不属于人类耳朵习惯的频率。
敖玄霄的炁海拓扑捕捉到了——一种极低频的振动,从阿蛮的胸腔深处传出,如同大地深处暗河的涌动。
苏砚也听到了。
她的剑出微弱的嗡鸣,不是预警,是共振。
“她在跟唱。”
苏砚说。
“跟什么?”
“那古调。”
敖玄霄看向部落船队,大祭司的吟唱依然在继续,旋律古老而苍凉。
但阿蛮哼唱的,是另一条线。
不是模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