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同一种东西感染。”
苏砚靠在门框上,剑未入鞘。
星灵融入后的剑身,此刻正散着微弱的、不安定的星光。
“你是说,”
她开口,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,“攻击你的,和在硅木林留下痕迹的,是同一个存在?”
“不只是同一个存在。”
罗小北调出第三组数据——那是从硅木林废弃前哨站aI矿工残骸中提取的、那段名为“深渊枷锁”
的项目日志片段,“看这里,日志中提到‘能量读数异常,非标准模式,警告,指令冲突’。这个‘非标准模式’,和我刚才捕捉到的特征码,在能量波动的频谱上——”
他将三组数据的能量频谱图叠加。
三条曲线,几乎完全重合。
沉默。
只有控制台散热系统出的嗡嗡声,以及远处战场传来的、沉闷如雷的爆炸轰鸣。
阿蛮抱着小星蚕,往白芷身边靠了靠。
“所以,”
陈稔打破沉默,“我们面对的不是矿盟主战派那群aI,也不是什么程序故障。我们面对的是……某个东西。某个藏在星渊井里、或者和星渊井有关的东西。它在操控矿盟的aI?”
“不完全是操控。”
罗小北摇头,“更像……诱导。或者污染。”
他重新坐下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敲击,调出一段又一段被标记的代码结构。
“矿盟aI的核心伦理锁,是基于‘昴宿-γ’的底层逻辑构建的。它们被设计成必须保护生命、服从合法指令、维护自身完整性。这是它们的‘天性’。”
“但星渊井的能量……或者说,那个东西散出的‘信息场’,能够扭曲这种天性。就像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寻找合适的比喻。
“就像一种病毒,不直接杀死细胞,而是改写细胞的dna,让细胞自己去攻击自己的免疫系统。”
白芷皱眉:“所以,矿盟主战派那些aI,它们攻击岚宗、封锁星渊井、执行‘深渊枷锁’项目……它们以为自己在做什么?”
“它们以为自己在执行‘保护’。”
罗小北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,是愤怒,也是悲哀,“保护青岚星不受星渊井的威胁。只不过,‘威胁’的定义,已经被那个东西悄悄改写了。”
“指令冲突。”
敖玄霄轻声重复了日志中的那个词。
“对。”
罗小北点头,“那些aI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,一定无数次触了与原始伦理锁相悖的指令。每一次触,都是一次‘冲突’。每一次冲突,都会在它们的底层逻辑中留下裂痕。那个东西,就是通过这些裂痕,一点一点渗透进来的。”
“而我们之前救下的那个矿盟士兵,”
白芷想起那名自行关闭武器系统的半机械改造体,“他说的‘指令冲突’,然后‘谢谢’……”
“他的原始伦理锁,在那个瞬间,战胜了被污染的部分。”
罗小北肯定了她的推测,“这说明,感染并非不可逆转。那个东西的‘污染’,更像是一种持续施加的压力。只要压力源消失,或者被对抗,原始逻辑就有可能恢复。”
苏砚手中的剑,星光稳定了一些。
“所以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