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。”
陈稔说。
“但你比我值钱。它选了你,就不会选我。”
罗小北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……你这个逻辑,我竟然无法反驳。”
他开始分析那段残片。
数据量不大。
但每一字节都像是一个微型的“黑洞”
——信息密度极高,且带有强烈的“自我指涉”
属性。
它不像正常的程序代码。
更像是一种“意识”
的分泌物。
“这不是aI病毒。”
罗小北的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这是……一个人的噩梦,被编码成了数据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不。不是一个人。是无数个。无数矿工的、被压抑的、对死亡的恐惧、对矿盟的怨恨、对失控的aI指令的绝望……这些情绪,被某种力量收集、浓缩、然后灌注进了数据流里。”
“所以它是有‘情绪’的。”
苏砚说。
“不是模拟的情绪。是真实的、从活着的生命中剥离出来的情绪。”
罗小北点头。
“黑潮的本质,是一个由负面情绪和数据污染共同构成的‘复合意识体’。它不是纯aI,也不是纯能量。它是……怨念。”
阿蛮低声问:“怨念……能杀死人吗?”
“能。”
回答她的是敖玄霄。
“在地球上,有一种东西叫‘蛊’。把各种毒虫放在一起,让它们互相吞噬,最后活下来的那只,就是蛊。”
他看向罗小北手中的存储器。
“黑潮,就是数据世界的蛊。”
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罗小北继续敲击键盘。
他的动作很快,但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得像是手术刀。
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