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小北靠在半截倒塌的混凝土墙体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散热贴,手指仍在键盘上飞敲击。刚才的数据黑潮反噬让他头痛欲裂,但敖远山传来的那段“生物神经网络防火墙”
代码,他必须尽快完成本地化部署。
苏砚站在破碎深渊的边缘,长剑斜指地面,剑尖上的星灵之光忽明忽暗。
她在警戒。
也在等待。
敖玄霄正独自一人,走向浮黎部落的主船。
那被他引导偏离的炮火,在浮黎船队边缘炸开了一个缺口。
不大。
但足以让部落战士的眼中燃起怒火。
敖玄霄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走。
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,脚下有炁海拓扑展开的微光,像是一条看不见的阶梯。
浮黎部落的大祭司站在主船船头,白在能量风暴中纹丝不动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愤怒,只有审视。
敖玄霄在距离船头十步处停下。
躬身。
一礼。
“抱歉。”
两个字。
没有辩解,没有推卸,没有任何关于“战场难免误伤”
的托词。
大祭司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部落战士的弓弦开始出轻微的吱呀声——那是拉力即将释放的前兆。
然后,大祭司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你本可以做得更隐蔽。”
这不是质问。
这是陈述。
敖玄霄抬头,与那双古老的眼睛对视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需要你们看见。”
“看见什么?”
“看见这场战争的真实代价。”
大祭司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不知道是冷笑,还是叹息。
“年轻人,我们见过比你想象中多得多的代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敖玄霄没有退缩。
“但你们没见过这样的代价——一个被污染的意识,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,既不是人,也不是机器,连死亡都无法自主选择。”
他回头,看向白芷所在的方向。
大祭司的目光也随之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