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前方,天幕的颜色开始变得诡异。
不再是青岚星常见的湛蓝,而是混杂着暗红与灰黑的死寂色调。
如同被火焰舔舐过的伤口,结着丑陋的痂。
空气变得灼热而黏稠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铁锈。
能量读数在罗小北留给他们的便携终端上狂跳不止——这里的环境参数已经接近人体承受极限。
不。
是已经越极限。
若非两人如今都已非普通人类,光是这弥漫在空气中的狂暴能量,就足以撕裂普通修士的经脉。
“陈稔的信号,就在这片区域下方。”
敖玄霄低头看向地面。
大地在他们脚下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伤口。
那是矿盟数百年开采留下的疤痕,层层叠叠,如同一道道无法愈合的刀痕。
最深处,隐约可见火光闪烁。
那不是矿石的自燃。
是战斗。
能量武器射时的闪光、爆炸掀起的尘埃、以及那些微弱得几乎不可辨认的生命信号——都在告诉他,下面正在生的事情,远比想象中惨烈。
“走。”
苏砚率先降低高度。
剑光如流星坠地,撕裂层层叠叠的能量乱流。
敖玄霄紧随其后。
就在此时,他的炁海拓扑突然剧烈震颤。
一股熟悉的、冰冷的、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,从下方某个极深的位置,如海啸般涌来。
那是——矿盟数据黑潮的源头。
那囚禁着无数痛苦aI意识的污秽聚合体。
它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。
“它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敖玄霄沉声道。
苏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将星灵之剑完全出鞘。
剑身上流转的星光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锋利。
仿佛在说——
那就让它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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疾驰的剑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矿区废气层。
每一层都充斥着不同的污染物——重金属微粒、放射性尘埃、以及某种矿盟独有的、用于掩盖能量波动的干扰粒子。
这些物质交织在一起,如同一张张粘稠的网,试图困住任何胆敢闯入的存在。
敖玄霄的炁海拓扑自动调整频率。
防护膜表面泛起细微涟漪,将这些污染物以最小阻力弹开。
苏砚的剑气更加直接——剑锋所指,所有阻挡之物皆被无声分解。
不是切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