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等待了很久的人。”
她说,“一个在岚宗成立之初,就被困在那里的……囚徒。也是我们部落最古老的盟友。”
陈稔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想起敖远山曾说过的话:岚宗的初代祖师,可能是一个从上古星环文明逃出来的“逃离者”
。
如果那个禁地深处的囚徒就是……
他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因为大祭司已经转向了舰桥的操作台,开始下达指令。
“全舰队,转向。”
她说,“目标:破碎深渊营地。接应‘钥匙’的同伴。”
一名战士迟疑道:“大祭司,那矿盟和岚宗的……”
“挡路者,警告。不退者,驱离。不降者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留活口。”
战士们齐声应诺,脚步声震动着舰桥的木质地板。
陈稔松了口气。
白芷却依然皱着眉:“大祭司,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被‘标记’意味着什么?”
大祭司看着她,白色眼睛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意味着你们的能量频率已经被星渊井记录。”
她说,“意味着无论你们走到哪里,井中的‘意识’都能感知到你们。意味着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意味着你们再也无法回头了。”
白芷沉默。
陈稔拍了拍她的肩膀,低声说:“从我们踏出地球的那一天起,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舰外,浮黎部落的星舟开始缓缓移动。
船身的符文全数亮起,如同一群苏醒的巨兽,朝着破碎深渊的方向驶去。
远方的天际线上,矿盟主战派的舰队正在集结。
岚宗的巡逻队也在加移动。
三方势力,三个方向,同一片战场。
而在更远的地方,星渊井的紫色光环仍在持续扩散,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末日的颜色。
陈稔站在星舟的舷窗前,看着这一切。
他摸了摸肩上的星蚕,它轻轻吐出一根丝,缠绕在他的手指上。
“你觉得我们会赢吗?”
他低声问。
星蚕没有回答。
但它吐出的丝,在空气中编织出了一个形状——
那是一扇门。
半开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