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寂主。”
她说出了这两个字。
埋骨地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。
阿蛮的星蚕缩成了一个球。
连远处那些硅基遗骸出的微光都暗淡了几分。
“寂主不是敌人。”
苏砚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,“是宇宙的抗体。星环文明是病毒。我们……只是被感染的细胞。”
敖玄霄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阿蛮忍不住开口:“那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砚说,“但我先祖的遗言是——等待文明准备好接受真相的那一天。”
她站起身,将剑收入鞘中。
剑入鞘的瞬间,整个埋骨地的遗骸同时亮了一下,然后彻底熄灭。
硅基古龙的万年守望,在此刻结束。
“也许。”
苏砚转过身,背对敖玄霄,望向洞穴深处那条通往地面的幽暗通道,“那一天,就是今天。”
她迈步向前。
敖玄霄跟上。
阿蛮抱紧星蚕,快步追了上去。
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龙骨宫殿中回荡,像某种古老仪式的鼓点。
没有人回头。
也没有人注意到。
在他们身后,那枚已经暗淡的硅晶核心表面,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裂痕中渗出的不是光。
是暗红色的、黏稠的、像血液一样的东西。
它在黑暗中缓缓流动,沿着地面,爬向苏砚留下的脚印。
然后,它停住了。
因为一个声音在洞穴深处响起。
不是守门人。
不是先祖。
是一个冰冷的、从未在青岚星记录中出现过的声音。
“保险?不过是懦弱的逃避。”
声音消失。
暗红色的液体也随之蒸。
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焦灼气味,证明它曾短暂地、真实地,在这个世界苏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