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认出了那枚晶体。
它与此刻自己身处的这具记忆躯壳之外的、埋骨地中的那枚硅晶核心,一模一样。
只是更小。
“我来封印星渊井的活性。”
星光存在的亮度骤然增强,整个房间被照得雪白。
“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先祖说,“能量锁链会断裂,三角校准会中止,星环文明对‘熵寂’的预警系统将无法再主动干预。”
“文明将失去防御。”
“文明已经失去了。”
先祖的声音终于有了情绪,那是一种彻骨的悲哀,“守门人,你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。”
他抬起手,星图上的画面变了。
不再是三颗星辰与锁链。
而是一片废墟。
无数星环建筑的残骸漂浮在虚空中,能量体的光芒熄灭,硅基生命的躯体碎裂成山,碳基种族的城市化为灰烬。
画面中央,是一道正在扩散的黑暗。
不是阴影。
是“无”
。
没有光,没有物质,没有能量,甚至没有空间的概念。
只有纯粹的、吞噬一切的虚无。
苏砚的意识在这一刻剧烈震荡。
她认出了那道黑暗。
那是星渊井中那股让她本能恐惧的气息——只是放大了亿万倍。
“熵寂的先锋已经抵达。”
先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我们赢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要封印。”
星光存在的亮度开始减弱,像一盏被拧小的灯。
“我要守护。”
“守护什么?”
先祖转过身,背对星图,面对星光存在。
“种子。”
他说。
“我已在遥远的银河猎户臂边缘、一颗名为‘地球’的星球上,建立了基因方舟。碳基的、硅基的、能量体的,所有物种的火种,都在那里沉睡。”
“星渊井的能量若继续活跃,它的信号会被熵寂追踪。封印它,让星渊井沉睡,让整个三角区域变成‘信息荒漠’,熵寂就会绕过这里,继续向宇宙深处扩散。”
“代价呢?”
星光存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