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稔重复这个词。
“是的。这种攻击不是无差别的能量爆。它精准地瞄准了每具机器人的能量核心,试图将其同化,而非摧毁。”
白芷站起身。
“它在吞噬它们的‘意识’。”
“谁?”
“星渊井。”
陈稔的呼吸一滞。
“你说星渊井是活的?”
“不。”
白芷摇头,“我说的是,星渊井里关着的东西,是活的。而且它饿了。”
矿灵悲鸣在四周回荡。
这一次,陈稔听出了其中的含义。
那不是机器故障的杂音。
那是求救。
无数被困在腐蚀中的意识碎片,在向外界出最后的信号。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
陈稔做出决定,“情报已经够了。再深入,我们就是下一批被同化的对象。”
“等等。”
白芷的视线落在矿石堆深处。
那里,有一具残骸的形态与其他不同。
它更大。
外壳上残留着某种非工业的纹路。
浮黎部落的图腾。
“那是……”
罗小北放大扫描图像,“一艘小型星舟的残骸。不是矿盟的。”
白芷走近。
星舟的驾驶舱已经碎裂,但座位上有一具遗骸。
不是机器人。
是碳基生命。
干枯的皮肤紧贴着骨骼,保持着临死前最后的姿势——双手伸向前方,像是在推开什么。
“浮黎部落的先锋。”
陈稔低声,“他们早就来过这里。”
白芷在遗骸的胸口现了一块晶体吊坠。
吊坠内部,封存着一段全息影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