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升起的那一刻,整个大厅的光线都变了。
不再是水晶阶梯上那种幽蓝色的冷光,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渗出的、带着脉动的金色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终于从万年的沉睡中,睁开了眼睛。
苏砚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本想去触碰那柄无鞘的古剑,指尖距离剑柄只有三寸,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不是被阻挡。
而是她在等。
等一个声音,一个征兆,一个她说不清道不明、却从踏入此地就开始期待的“许可”
。
“苏砚。”
敖玄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很低,带着警告。
她没回头,但感知到了——他的炁海拓扑正在剧烈收缩。
那是面对压倒性力量时的本能防御。
阿蛮更直接。
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驭兽师,此刻整个人僵在原地,瞳孔缩成针尖。
“好多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颤抖,“好多……眼睛。”
金色的光汇聚。
从培育池的边缘,从壁画的纹路中,从每一块硅晶体的深处。
它们像无数条溪流,涌入祭坛上空的一个点。
然后,那个点开始膨胀。
不是物质的膨胀,而是“存在感”
的膨胀。
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能量的涟漪一圈圈扩散,每一次扩散都比上一次更强烈。
苏砚终于看清了。
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。
形状不规则,表面流转着星图般的纹路,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脉动。
像是心脏。
又像是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、等待释放的意识。
“它醒了。”
阿蛮跪倒在地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某种来自本能的敬畏。
她的万灵感应在此刻变成了纯粹的接收器,接收着那股意识散出的、跨越万年的孤独。
“它一直在等。”
晶体的脉动与苏砚的心跳逐渐同步。
频率一致。
波形一致。
甚至每一次收缩时释放的能量强度,都完美契合她体内剑意的律动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设计。
“契约者后裔。”
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,而是直接在三人脑海中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