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玄霄睁开眼。
苏砚站在他面前,右手握剑,左手伸向他。
她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冷,但眼底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——那是担忧,是紧张,是某种他不曾在她脸上见过的情绪。
阿蛮半跪在一旁,脸色苍白,手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她割破了自己的手掌。
用她的血,他的血,某种古老的共鸣,将他从意识深渊中拉回来。
代价是她此刻连站都站不稳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阿蛮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敖玄霄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皮肤还在,骨骼还在,意识还在。
他伸出手,握住了苏砚的手。
触感冰凉,但很真实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金属。
但这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不是古龙的悲鸣,不是记忆的回响,是他的。
苏砚松开手,后退一步。
她的剑重新入鞘,剑鸣声消失,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。
“刚才生了什么?”
敖玄霄问。
他的记忆有一段空白,只有碎片,像被打碎的镜子。
“你触碰了墙壁里的龙血记忆库。”
苏砚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,仿佛刚才的紧张从未存在过。
“古龙濒死的记忆试图同化你。阿蛮用自己的血建立了生命锚定,我用剑意维持了你的意识边界。剩下的,是你自己完成的。”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敖玄霄看着苏砚。
他知道她的剑意可以斩断能量连接,但他不确定她如何在意识层面做到同样的事。
“你的炁海拓扑有唯一的频率。”
苏砚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在你的意识被古龙记忆覆盖时,那个频率没有消失,只是被压制了。我找到了它,然后……告诉它,它还存在。”
告诉它,它还存在。
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,但敖玄霄知道,要做到这一点,需要多么精确的感知和控制。
苏砚的天剑心,能“看见”
能量流动,能感知能量的情绪和信息载荷。
但找到一个人的意识频率,在铺天盖地的古龙记忆中找到那个微弱的、几乎消失的信号——
这已经越了“感知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