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古龙的绝望标记了。
也被造成那份绝望的“内鬼”
标记了。
阿蛮第一个反应过来。她抓住敖玄霄的手腕,用指甲划破自己的另一只手掌,将鲜血滴在那黑色斑点上。
鲜血渗入。
斑点缩小了一点,但没有消失。
苏砚拔剑。
她的剑锋抵住那斑点,剑意如针尖般刺入。
斑点的边缘开始溃散,但核心依然顽固地留在敖玄霄的皮肤下,像一颗嵌进骨头里的弹头。
“暂时压制不住。”
苏砚收剑,声音冷静得近乎冷漠,“它会扩散。也许几天,也许几个月。”
“会怎样?”
阿蛮问。
“他的意识会被慢慢同化。”
苏砚看着敖玄霄的眼睛,“最终,他会认为自己就是那条死去的古龙。不是夺舍,是……被记忆淹没。就像一滴墨水落进一杯水,墨水不会取代水,但水不再是原来的水。”
大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龙卵的光芒暗淡下去,那个声音也不再追问。
只有祭坛上的透明晶体还在脉动,像一颗不会停止的心脏。
敖玄霄抬起手,看着掌心那枚顽固的黑色斑点。
“那就别让它扩散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。
“在我们找到答案之前,我不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他走向祭坛。
苏砚和阿蛮跟在身后。
大厅尽头,祭坛后方,还有一扇门。
那扇门的材质与入口处不同,不是黑色晶体,而是纯白色的,半透明的,像凝固的月光。
门上没有浮雕,只有一个符号。
苏砚认识那个符号。
那是她家族世代相传的剑徽——一把竖立的剑,剑尖朝上,剑身两侧各有一只展开的翅膀。
“这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我家的族徽。”
“你以前没见过?”
阿蛮问。
“只在古籍中见过。”
苏砚伸手,指尖触碰那个符号,“我以为只是祖先随便设计的图案。没想到……它出现在这里。”
符号在她触碰的瞬间亮起。
门开了。
门后的世界,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