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在尖叫。
不是比喻。
敖玄霄能感知到脚下每一块硅基岩层都在出特定频率的震荡,那些频率叠加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类似垂死巨兽的哀嚎。
不是声音。
是能量层面的哀嚎。
阿蛮还跪在原地,双眼中的银色纹路尚未消退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她方才强行读取龙魂记忆的反噬还在持续——那些晶体化的纹路正沿着她的颈侧向上蔓延。
“阿蛮!”
敖玄霄试图靠近她。
脚下一空。
硅基流沙再次出现,这一次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时间。
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下陷。
苏砚拔剑。
动作很慢。
慢到敖玄霄在坠落前能清晰看见剑刃从鞘中滑出的每一个弧度。
快的是剑鸣。
一声清越的长吟,不像是金属震动,更像是某种古老的、早已被遗忘的语言。
所有硅晶体同时停止了共振。
流沙凝固。
阿蛮颈侧的晶体纹路停止蔓延。
就连空气中的能量乱流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敖玄霄悬在半空,身体一半已经没入流沙,但流沙不再流动。
整个世界都在听那一声剑鸣。
苏砚持剑而立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拔剑。
剑自己动的。
或者说,是这片大地“请”
她拔剑的。
剑刃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,那种光不是反射——这片埋骨地根本没有光源——而是剑体本身在呼吸。
她低头看向剑身。
剑身上映出她的脸,又不完全是她的脸。
倒影中,她的瞳孔里有一圈银色的光环,与阿蛮眼里的晶体纹路不同,那光环更像是某种契约的印记。
从未见过。
却又无比熟悉。
“你是谁。”
一个声音在她的意识中响起。
不是语言。
是一种纯粹的意念。
寒冷。
庞大。
古老到让人本能地想要跪下。
苏砚没有跪。
“苏砚。”
她用意念回答,声音平静。
“不是问你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