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多。”
阿蛮闭上眼睛,又睁开,“它们……古龙们……是守护者。那个星环,是门。通往很多地方的门。它们负责守门。”
“门通向哪里?”
敖玄霄问。
阿蛮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说,“它们也不记得了。太久远了。它们只记得一件事——要守,等钥匙回来,然后……完成契约。”
“契约的内容呢?”
“它们也不记得了。”
阿蛮的声音很平静,但敖玄霄能听出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,“它们不记得自己是谁,只记得自己要守护什么。守了亿万年,直到身体化成山脉,意识沉入地底,记忆变成碎片。但它们还在守。还在等。”
她说完了。
三个人都沉默着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带着硅基山脉特有的、极低频的共振。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慢地、疲惫地跳动。
---
山脉在震动。
不是地震,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阿蛮的窥探唤醒了沉睡的。
敖玄霄的炁海拓扑捕捉到了变化:那些原本缓慢流动的液态硅能量突然开始加,如同被搅动的血液,沿着“龙骨”
的纹路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奔涌。
频率变了。
从“沉睡的呼吸”
变成了“受伤野兽的低吼”
。
地面在龟裂。那些巨大的硅基骨骼开始出刺目的光芒,不是白色,是愤怒的暗红色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臭氧与某种更古老物质混合的气味。
“它生气了。”
阿蛮说,“因为……提到了星环。那是……禁忌。”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
敖玄霄拉住阿蛮的手臂。
但阿蛮没有动。
“不是想伤害我们。”
她说,“是……害怕。害怕那些记忆。害怕想起。”
话音刚落,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软化了。
不是地震造成的裂缝,是整片大地像活物一样张开了嘴——一张由硅基流沙构成的、缓缓旋转的巨口。那些流沙不是向下陷落,而是在向上“爬”
,沿着三人的脚踝、小腿,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们往下拖。
敖玄霄调动炁海拓扑。
没用。
他的能量触须一接触到流沙,就被某种更原始、更庞大的意志吞噬了。不是对抗,是“无视”
——就像一滴墨水无法改变大海的颜色。
苏砚出剑。
剑光斩向流沙,切开了三道裂缝。但裂缝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被新的流沙填满。
“它在拒绝我们。”
苏砚的声音很冷静,“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