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看向晶体表面。倒影中,敖玄霄和阿蛮的影像清晰正常。但苏砚的影像却模糊了一瞬,仿佛有另一张脸从她的倒影中闪过——古装,长,眉心有一点朱砂。
苏砚的剑鸣声骤然尖锐。
“后退!”
她低喝一声,剑未出鞘,一道剑气已经将三人向后推出三米。
几乎同时,他们脚下的地面塌陷了。
不是普通的塌陷。是灰白色的“骨骼”
表面突然软化,化为灰白色的流沙,无声无息地向下陷落。流沙中涌出无数细如丝的银色丝线,如同水母的触手,疯狂地向上空挥舞。
一根丝线缠住了敖玄霄的脚踝。
灼痛。
不是物理层面的灼烧。是意识层面的吞噬。他感到自己的记忆被什么东西触碰了——地球末日的红雾,祖父的背影,星舰坠毁时的火光。那些画面被丝线抽走,如同被吸管吸走的液体。
“斩!”
苏砚的剑终于出鞘。
没有剑光,没有剑气。只有一道清越的剑鸣,如同一根针,精准地刺入银色丝线的能量节点。
所有丝线同时僵直了一秒,然后如退潮般缩回流沙深处。
地面重新凝固,恢复成灰白色的岩层。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生。
敖玄霄低头看脚踝。裤腿被腐蚀出一个洞,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银色的印记,如纹身般烙印在血管表面。
“它们在标记你。”
阿蛮蹲下身查看,脸色变得凝重,“这不是无差别的攻击。它们在选择猎物。”
“为什么选我?”
敖玄霄问。
阿蛮闭上眼睛,指尖悬在银色印记上方,感受了片刻。
“因为你的能量……对它们来说是‘新鲜’的。”
她睁开眼睛,眼神复杂,“这座山脉已经沉睡了太久。任何带着‘新信息’进入的东西,都会被它们视为食物。而你的炁海拓扑,对它们来说就像……”
“就像一顿大餐。”
敖玄霄替她说完。
“不。”
阿蛮摇头,“像一扇门。你的拓扑结构,能让它们连接到更广阔的信息网络。它们不只是想吃掉你,是想通过你,重新联系上外面的世界。”
沉默。
敖玄霄看向苏砚。“你刚才在镜像里看到了什么?”
苏砚收剑入鞘,动作很慢。
“另一个我。”
她说,“或者说是……我该成为的样子。”
她没有解释更多。
三人继续前进。这一次,敖玄霄将炁海拓扑收窄到只覆盖周身一尺,不再主动向外探索。阿蛮每隔十步就蹲下确认方向,她的万灵感应在这里如同在迷雾中行走,每一步都可能踩空。
苏砚依然殿后,但她开始留意两侧“肋骨”
上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在缓慢变化,如同活物的皮肤,随着他们的步伐而微微蠕动。
又走了大约一小时,他们到达了第一座“肋骨”
山峰的根部。
山峰的基部有一道天然的裂缝,裂缝边缘的晶体呈现暗红色,如同干涸的血迹。裂缝深处传来极低频的脉动声,与敖玄霄之前感受到的“呼吸”
同步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