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小北翻了个身,背对着敖玄霄,“那个地址是空的。但它一直在等,等什么东西被写进去。”
休息区陷入沉默。
只有前哨站的低频嗡鸣,和远处“平衡之枢”
的脉动。
两个小时后,闹钟响了。
敖玄霄坐起来,现自己只睡了不到一个周期,但精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好。丹药的效果还在,那些低语被压制在意识的边缘,像隔着玻璃的暴风雨。
他走出休息区,正好看见苏砚从观测平台回来。
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,但眼神依然清明。
“怎么样?”
他问。
“它在展示。”
苏砚的声音很平静,“展示它吞噬过的文明。我看见七种不同的智慧,七种不同的灭亡方式。每一种,都始于对能量的渴望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它们变成了它的一部分。”
她看着自己的剑,霜铭的剑身上,那些古老的花纹正在缓慢地光,“它在用它们的故事,诱惑我们。”
“你被诱惑了吗?”
苏砚抬起眼睛看他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某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清醒。
“它展示了一个版本的我。一个成为‘天剑之主’的我,统御万剑,制定秩序,让宇宙按照我的规则运转。”
“那听起来不错。”
“那听起来很孤独。”
苏砚的声音很轻,“那个版本的我,站在星辰之上,脚下没有任何人的影子。”
敖玄霄沉默了一秒。
“那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苏砚收回目光,将霜铭佩在腰间,“所以,它失败了。”
她走向休息区,经过敖玄霄身边时,脚步停了一瞬。
“你也看见了,对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
“一片星空。”
敖玄霄说,“活着的星空。”
苏砚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“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