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远山的声音很轻,“那是另一个维度。星渊井的结构不是垂直的,它是……折叠的。你们现在看到的所有节点,都只是折叠面的投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钥匙和门,可能不在同一个维度。你们找到的鳞片是钥匙,但门……”
老人停顿了一下,“门在另一个地方。由另一个人打开。”
“苏砚?”
敖远山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孙子,目光里有一种敖玄霄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担忧,不是骄傲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“照顾好她。”
老人说,“也照顾好你自己。”
通讯断了。
敖玄霄站在空荡荡的通讯舱里,听着设备冷却的嗡鸣声。舷窗外,星渊井的能量之海正在翻涌,那些暗红色的光流像活物的血脉,在黑暗中缓缓搏动。
他走出舱门,看见苏砚站在前哨站的观测平台上。
她的背影很直,霜铭剑立在身侧,剑身上的微光已经消散,但那行古老的文字还刻在她的记忆里。
“你认识那句话。”
他走到她身边。
“认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苏砚沉默了很久。
风从井口的方向吹来,带着能量电离后的焦灼气息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歌声——那是浮黎的古调,从遥远的基地传来,微弱得像是幻觉。
“黎明时分,封印将启。”
她终于开口,“抉择之时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他见过的、最纯粹的东西——是剑在出鞘前的那一瞬,刃口上凝结的光。
“我一直在想,”
她说,“为什么是我?为什么天剑门的血脉会指向这里?”
“现在知道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收回目光,看向那片翻涌的能量之海,“但很快会知道的。”
前哨站里,白芷正在清点药品库存,阿蛮抱着她的灵兽伙伴沉沉睡去,陈稔在计算下一次补给的最优路线,罗小北的手指还在键盘上飞舞。
而在更远的地方,在那个标注着“未知”
的星渊深处,七个节点中第四个正在缓慢地暗淡下去。
时间还剩五十七个标准时。
黎明还远。
但门,已经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