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结束后的寂静比厮杀更令人不安。
变异守护兽的残骸散落在“平衡之枢”
外围,暗红色的能量脉络正从它们体内缓慢消退,像退潮时被沙滩吞噬的最后一抹血色。
阿蛮跪在一头幼兽的尸体前。
她的手悬在它破碎的头颅上方,指尖颤抖,却没有落下。
“它在最后一刻清醒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能感觉到。它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它……想让我告诉它的族群,它没有背叛。”
白芷走过来,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你救不了所有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阿蛮站起来,看向远处那些仍在绕行的兽群——它们没有参与这场战斗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界限阻隔在外。
“但它们都曾是守护者。”
敖玄霄站在前哨站选址的边缘,脚下是被能量灼烧得晶化的岩层。
苏砚走到他身边,霜铭剑鞘上的微光已经暗淡,但仍有余温。
“你感应到了吗?”
她问。
“低语停了。”
不只是停了。
从战斗结束的那一刻起,萦绕在众人耳边许久的寂主低语就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,彻底沉默了。
这种沉默比喧嚣更令人心悸。
“它在准备什么。”
敖玄霄转身看向节点方向,“或者,在等待什么。”
罗小北已经架设好便携式扫描阵列。
数据在全息屏上跳动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电子设备干扰等级提升到七级,模块化组件的衰减度比预期快4o%。”
他拆开一个控制面板,里面的芯片表面已经出现细微的结晶化,“如果不做改装,48小时内所有精密设备都会报废。”
“需要什么?”
陈稔问。
“硅基材料,青岚木,还有……”
罗小北看向堆积在营地边缘的变异兽残骸,“它们的骨骼。硅化程度很高,导电性和抗干扰性都优于我们带来的材料。”
陈稔沉默了两秒。
“用敌人的骨头造基地?”
“用这片土地给我们的材料活下去。”
罗小北的语气没有感情,“它们已经死了。我们还没死。”
陈稔没有再说话,转身去组织物资清点。
白芷的临时医疗点设在营地最深处,三面被岩壁遮挡,只留一个狭小的入口。
伤员不多,但每个都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