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的剑开始下降。不是体力不支,是剑刃上缠绕了太多影噬者的残留能量,每一次出剑都需要更多心力去净化。
敖玄霄走到她身边。
“我来开路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
苏砚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你的炁场会吸引更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所有人没想到的事——他收起了炁场。
能量屏障消失的瞬间,周围的影噬者齐齐转向。它们感知到了更“可口”
的猎物。一个没有防护的能量源。
“你疯了!”
陈稔失声。
敖玄霄没有回答。
他迈步向前。不是跑,是走。每一步都很稳。他将炁感内缩,不让一丝能量外泄。但人体本身就有生物场。这是无法完全隐藏的信号。
影噬者扑来了。
第一只,第二只,第三只。
苏砚的剑动了。她不再追求斩杀,而是引导——以剑意拨开影噬者的轨迹,让它们擦着敖玄霄的身体飞过。
这是比斩杀更精密的活。
她必须看清每一只影噬者的轨迹、度、角度,用最小的力量改变它们的方向。
剑光在敖玄霄身周织成一张透明的网。
没有一只碰到他。
一百二十米,他们走了漫长的五分钟。
当所有人冲进能量塌陷区时,影噬者果然在边缘停住。它们绕着这片区域打转,像鲨鱼在浅滩外徘徊,最终不情不愿地散去。
陈稔靠着岩壁大口喘气。阿蛮蹲在地上给灵兽包扎。白芷从她怀里接过那只受伤的小东西,手法轻柔地清理伤口。
罗小北检查设备:“都没坏。”
苏砚收剑入鞘。
她的手指在微微抖——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剑柄上残留的影噬者能量还在试图侵蚀她的经脉。
敖玄霄注意到,但没有说破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白芷炼的宁神丹,递了一颗过去。
苏砚看了他一眼,接过,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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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量塌陷区深处,他们现了矿盟探索队的残骸。
不是一具,是六具。
他们保持着生前的姿势——有人站着,有人坐着,有人半跪。没有挣扎的痕迹。皮肤完整,装备完好,甚至表情都很平静。
像是睡着了。
但白芷只扫了一眼就说:“死了很久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