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稔开始清点剩余物资。白芷检查伤员。阿蛮安抚灵兽。罗小北打包设备。苏砚走到队伍最前方,拔剑,指向星图标注的方向。
剑尖有微光。
那是她自己的能量,与这片深渊格格不入的、纯粹而有序的能量。
敖玄霄走到她身边。
“你感觉到了什么?”
他问。
苏砚没有看他。
“秩序。”
她说,“被污染的秩序。”
敖玄霄等着她继续。
三秒后,她开口。
“天剑门的使命,是维护能量平衡。”
苏砚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但平衡不是目的,只是手段。真正的目的,是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敖玄霄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真正的目的,是存在。
是他们此刻正在做的这件事——在深渊中前行,在恐惧中站立,在绝望中仍然选择相信彼此。
队伍开始移动。
晶体依然悬浮在他们身后,缓慢旋转,像一盏被点亮的灯,又像一只被驯服的眼睛,静静注视着他们消失在能量乱流深处。
远处,第一个节点的暗红色光芒有节奏地搏动。
像心跳。
像呼吸。
像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,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。
敖玄霄没有回头。
但他的共生网络感知到了——那股来自盲区的“呼唤”
,在苏砚说出“有东西在叫我”
之后,明显强烈了几分。
不是威胁。
是等待。
是某种跨越了无数岁月的、耐心的等待。
他在等谁?
他在等什么?
敖玄霄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。
因为路就在前方。
而他们,正在走向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