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一瞬间“成为”
了星渊井。
他“看见”
了它的结构——不是作为物理空间的井,而是作为能量的拓扑。无数条能量通道如同血管般交错纵横,汇聚成巨大的网络。有些通道明亮如恒星,有些黯淡如死灰。有些流动顺畅,有些堵塞淤积。
他“看见”
了三个节点。
它们分布在网络的不同层次,彼此之间由微弱得几乎断裂的链接相连。每个节点都像一颗心脏,缓慢搏动,泵送着某种……他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第一个节点。
暗红色。
搏动最强。周围缭绕着如有实质的黑色阴影,像是心脏上生长的霉斑,又像是缠绕的毒蛇。阴影在扩散,在侵蚀,在向着另外两个节点延伸。
那是寂主。
不需要解释,不需要语言。敖玄霄就是知道。
第二个节点。
深蓝色。
搏动微弱。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结晶,像是被冰封的火焰。结晶在龟裂,在剥落,每一次搏动都让裂痕更深一些。
第三个节点。
金色。
几乎不再搏动。它像是一颗死去已久的心脏,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内部空无一物。但奇怪的是,它的周围有微弱的光晕——那不是它自己的光,而是来自别处的投射。
他“看见”
了他们自己。
十三个光点,悬浮在网络的上层区域。他们的光芒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,但在那个尺度上,在那些巨大的能量通道和搏动的心脏之间,他们像十三只萤火虫。
不。
十三只萤火虫,和一盏灯。
敖玄霄“看见”
了那股力量——从他们身上,从他身上,从他的队友身上,正向外散着某种微弱但清晰的波动。那不是能量,不是辐射,不是任何可以测量的东西。
那是……存在。
是他们作为一个整体的存在。
镜像体没能杀死他们。恐惧没能吞噬他们。心魔没能击溃他们。他们还在呼吸,还在思考,还在彼此连接。
那股波动,正在以极其缓慢的度向上延伸。
向上。
朝着第一个节点的方向。
朝着寂主的方向。
然后,信息结束了。
敖玄霄睁开眼睛。
他还在原地站着。手指还触碰着晶体。晶体还在旋转,但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,像是被读取过的存储介质,内部只剩下微弱残留的荧光。
“多久?”
他问。
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“三秒。”
罗小北盯着仪器,“你碰了它三秒。”
三秒。